七月 17, 2007
親愛的朋友們:
很高興看到這麼多對於旅行充滿熱情的人,
有興趣一起前往西藏這個充滿神秘與人文的區域。
『眼睛上天堂,身體下地獄;靈魂回故鄉,這就是西藏』,
西藏知行書作者曹?英為西藏旅行下了一個最好的註解。
無論您是還沒踏上西藏,或是已經走過了西藏;
我們相信你一定會對這趟的旅行永生難忘,因為它是『西藏』!
拉薩的布達拉宮、大小昭寺、藥王山、八墎街、哲蚌寺、色拉寺、羅布林卡,都是不可錯過的重要地點。而遊客稀少的帕邦卡寺、查拉魯普岩等,也是不同於一般旅行團的特別體驗。
到珠峰、羊湖、那木措、桑耶寺,絕對讓你感動到落淚喔。
能夠幸運的參與雪頓節哲蚌寺晒大佛、那曲賽馬節以及農村的望果節(望果節要看運氣好不好),
更是西藏旅行中一年一度的藏族大事喔。
一起出發吧。
不要害怕『身體下地獄』,因為年輕是有本錢迅速適應的。
讓我們一起『眼睛上天堂,靈魂回故鄉。』吧。
八月份預計出發日期:2007/08/04-2007/08/19 十六天
九月份預計出發日期:2007/09/08-2007/09/16 九天
十月份預計出發日期:2007/10/06-2007/10/14 九天
十一月份預計出發日期:2007/11/03-2007/11/11 九天
十二月份預計出發日期:2007/12/01-2007/12/09 九天
2007年7月17日 星期二
自在嬉遊好大一團 。西藏
2007年7月12日 星期四
老房子。咖啡館變設計公寓
七月 12, 2007
有許多朋友
問到這樣的轉變 是為了甚麼
其實 把這篇文章歸納在老房子的分類
答案就出現了
老房子的改造與再利用
最大的困難往往在預算與創意
如果能夠聚集一群有共同想法的夥伴
不僅可以在想法與創意上互相激盪
也可以為了未來 [老房子俱樂部]更大的計畫做準備
讓我們一起搭上黃金梅莉號 出發吧
Design Share Apartment (DSA) 設計公寓
前言-
在東京六本木有個「share space」的藝術工作聚落, 一大群藝術家聯合起來跟森集團的辦公大樓租了個100坪的空間, 每個藝術工作室平均只有2坪大,他們一起創作、一起分擔房租, 創造出過去分散時遠比不上的經濟產值。
大多數人總認為藝術工作者和一般企業的工作者不同,過著晨昏顛倒、冥想比創作多的生活,不過在東京卻有個讓人完全刮目相看的例子。一群年輕藝術家,在鼓吹藝術生活的森建築集團幫助下,在東京六本木成立了一個名為「Co-lab」的創意工作者聚落,提出了「有紀律的集體創作」概念,以彈性而靈活的合作方式,尋找新世代創意工作的可能性。
在超過一百坪的挑高空間中,包括作家、裝置藝術家、插畫家、服裝設計師、攝影師、建築師、家飾設計者、美學評論家、動畫工作者等創意工作者齊聚一堂,依照不同專長,兩到三個人為一個單位,成立各自獨立的公司或事務所。
互相支持並一起爭取工作
Co-lab位於六本木區森集團所興建的辦公大廈,由該集團文化部門以優惠的折扣出租給這一個藝術社群。他們以每月兩萬日圓左右的租金,承租這百坪空間中的兩坪大小,與其他創作者比鄰而居。「創作者最常遭遇的難題,是容易陷入思考的瓶頸,跟獨自創作帶來的倦怠,」Co-lab的發起人,同時也是「松井亮建築事務所」的負責人,二十八歲的松井亮如是說。但是透過Co-lab這樣的空間規劃,創作者可以隨時與不同領域的藝術家交換意見,激蕩出思想的火花。
此外,這些創作者會互相合作,爭取需要跨領域專長的設計案,「在我一個建築設計案中,另一位Pattern designer,就提供了照明設計方面的協助,使我的設計概念更完整地被實現,」松井亮表示。成員們更一起舉辦聯展、尋求贊助,不像多數的創意者,不是以徹底的個體戶型態存活,就是犧牲創作自由,進入安穩但創作容易定型的大型企業工作。
「這樣的型式,可以讓我以顧問身分彈性接案,也可以透過人際網路,在需要時尋求其他人支援,」一位自由撰稿人表示。這種極端彈性的工作模式,讓人想起英國管理學家查理斯.韓第(Charles Handy)《在大象與跳蚤》一書中所說的「跳蚤型」獨立工作者型態。這樣的工作方式,似乎對臺灣近幾年大力提倡的創意產業,不論是政策規劃者或者身在其中的工作者,示範了一種新的思考方向。
挑戰世界級建築案的年輕建築師——松井亮(Ryo Matsui)
具有建築學士和藝術碩士的他,早在學生時代就獲獎無數,獎學金、學生建築獎、一流建築師事務所的工作,都在畢業前到手,但卻選擇一畢業就創業。甚至以初生之犢,參加紐約世貿大樓重建及911紀念館的競圖,「我只是想試試看,自己的能力到哪里,夠不夠格站上世界舞臺。」
玩弄光線的魔術師──長岡勉(Ben Nagaoka)
出身自有日本「media lab」 之稱、師法麻省理工媒體實驗室的慶應大學湘南分校(SFC, Keio University),Ben從學生時代起,就嘗試在建築、設計、科技的交界處尋找創作的題材,也是第一個提出Co-lab概念的人。他近年來的創作集中,重點在玩弄光線的燈光設計上。
創造科幻小說般場景的東大建築師──日高仁(Jin Hidaka)
廣島市出身的建築師、媒體藝術家,不斷嘗試利用科技、燈光、多媒體技術、以及各種不同的素材,將建築以及人類生活場域的可能性,推至想像力的極限。早在東大建築系讀書時,他就開始Responsive Environment的研究,向建築界及裝置藝術家呈現他對未來建築的狂野想像,以及具東方色彩的電子藝術。
二人組的家飾、傢俱設計師──佐藤隆一(Ryuichi Sato)&松本直子(Naoko Matsumoto)
1999年在東京成立Flask工作室的佐藤與松本兩人,創作的核心在於將人類日常中的細微情感,以隱喻的方式,透過產品設計表現出來。他們是用產品說故事的人,每一個設計都隱含著他們想與使用者、觀賞者溝通的概念。
探索新界線的建築師、設計家──田中陽明 (Haruaki Tanaka)
大學畢業後進入建築事務所擔任建築師的田中,於97年重回校園,進入慶應大學SFC環境情報學科。順應當時電腦網路、繪圖技術的急速進步,開始探究傳統建築之外的可能。他的作品中常展現出一種時空錯置感,將不相干的物件巧妙地結合在一起,展現出一種混搭的設計與矛盾的美感。
在圖樣中尋求哲學意義的設計師──福津宣人 (Nobuto Fukutsu)
1969年生,宮城縣出身的福津,有一套有趣的創作哲學,他以「水珠圖樣」為創作的基本素材,再同中求異地改變水珠的形狀、大小、顏色、方向,組合排列出各種圖樣,甚至是人物肖像。他的作品曾在日本、中國、斯里蘭卡舉辦個展及參加聯覽。
虛擬世界的書寫者──SHINJO, ken-ichi
做為一個創作小說、遊戲腳本、遊戲故事、寫實故事等文體的多產作家,ken-ichi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他曾參與RPG遊戲超級大作──Final Fantasy X(太空戰士)的故事發展與腳本撰寫,並出版了一系列關於FFX的著作。身為Co-lab中的專業寫手,他也撰文替這個新藝術工作型態及成果作品進行宣傳。目前他主要的精力花在一部描寫日本網路上癮族、寓宅族的小說上。
2D視覺創造3D效果的圖樣設計師──野老朝雄 (Asao Tokolo)
東京造形大學學士、英國建築協會學院(AA School, UK)碩士,專長在建築、設計、美術,2001年開始從事「Tokolo Pattern」的圖樣設計,並兼任武藏野大學的講師。
網站:http://www.tokolo.com http://ub.am
跨界的平面設計師──Sachiko Hamanaka
24歲進入唱片業的Sachiko Hamanaka,從唱片封面做起,日本著名樂團Dragon Ash的CD封面,就數度出自她手中。2004年自立門戶後,開始承接各類平面設計的案子。
初出茅廬的設計新秀──春日亞紀(AKI)
2004年才剛從文星藝術大學拿到視覺設計學位的AKI,在短短一年多,已在東京設計界小有知名度。2005年原宿設計藝術節、表參道上Levis旗艦店所舉辦的設計新銳展中,都可以看見她的作品。
專案名稱:Design Share Apartment (DSA)設計公寓
平台定位:文化創意設計產業的平行整合共用空間
專案地點:台南市民生路一段211-1號
空間大小:一樓12坪 二樓14坪 三樓6坪
經營理念:資源共享 小成本創造大創意 更大型合作企劃的先行實驗
專案內容:透過share space的概念,將一群具有相同理念卻有不同營業性質的設計師組成共同空間;因集結空間設計、景觀設計、平面網頁設計、文化工作、旅行規劃設計等各行業專業人才,基本上以分攤空間租金降低成本為主,但更大的優勢在於異業資源的平行整合,不僅可以交流經驗與專業激起更大的創意,更可將客戶資源充分利用,創造更有利的成長空間。
成本降低項目:櫃台人員、總機系統、電話裝設、網路設備、辦公空間、洽談空間、辦公設備。
業務提昇項目:客戶來源、主題講座、團體開發、媒體披露、資源共享。
參與成員:
旅行也可以量身設計──游智惟(Yu chih wei)
台北出生宜蘭人後移居台南,愛上府城生活氣息與緩慢步調達13年,持續中。喜自主旅行和與人天南地北聊天,到過中國、日本、香港、泰國、柬埔寨、菲律賓、新加坡、印尼、澳洲、夏威夷、美國等地,經過15次旅行後認為旅行是嘗試改變人類行為思考的最佳方式,於是成立自在嬉遊幸福假期專賣店。賣幸福、辦旅行、搞講座、發起台南老房子俱樂部計畫,想開一間只有雙手張開寬的民宿在未來計畫中。
將理性與感性放入空間規劃──林銘一(willine lin)
求學時代捨機械專業轉攻空間設計與規劃,憑藉著對於生活異於常人的熱情豐富體驗,喜愛閒置資源再生與利用老東西賦予新生命之創意;以純一為名,各案均以從裡而外徹底實踐單純、簡約、內斂、潔淨、環保等要素,創造出獨樹一格的個人風格。生活重心以設計、衝浪、美食、文化探討研究為糧食,堅信唯有會享受生活的設計工作者,才能創造符合需求者的生活設計。
景觀設計、設計觀景,從景中觀景──潘俊元(PAN)
於北部大型景觀設計公司服務多年,最大的夢想是到墾丁開設一家屬於自己的衝浪公寓。尊重大自然、注重文化內涵,將設計回歸到以人為本的出發點,用景觀設計幫助人們實現對於環境的夢想。
天使之手的花藝工作者──陳虹君
結合「創意」與「感受」,不單只是在花材與花器中有許多跳脫傳統想法的創意手法,對於植物在空間中如何與空間結合呈現絕佳美感,也有不凡的精彩表現,利用不同色彩搭配、傢飾與器皿來營造空間氛圍,具有全盤的現代時尚與古典文化觀點。除了美感創意文化的互動外,如何透過花藝延伸需求者的「感動價值」更是所追求的最終價值。
在迷路中成長的多元創意工作──林育嫻(Emily Lin)
年記最輕的的創意設計者,專長在文字、平面設計、多媒體設計、網頁設計等的多元工作者,2005年開始脫離傳統設計公司,投入SOHO個人創作接案並加入「HAM Gallery」團隊的活動企劃與協助,並兼任多家公司的設計指導顧問。個人品牌「鹹魚Design work shop」,取自「育嫺有餘」設計可協助業主「鹹魚翻身」之意含,將文字與設計專才集於一身,為未來可期的創意明日之星。
合作模式:
由自在嬉遊依現有空間分割,將一樓作為公共使用空間,二樓劃分為數個辦公單位供設計師進駐分租。設計師可利用共用空間洽談,並使用空間中之傳真機,多功能事務機,網路系統,電話總機系統,與投影機等設備。每月給付固定租金予自在嬉遊,取得空間共同使用之權利。
施工期間:2006/12/1-2006/12/15
網站:dsa.idv.st
2007年7月6日 星期五
閱讀。安藤忠雄與建築旅行
七月 06, 2007
來自日本的建築大師安藤忠雄,
在2007年6月9日,在台北的小巨蛋;
舉辦了一場號稱史上最大建築佈道大會的公益演講會,
到場的人數超過了萬人以上。
自學成功的建築師、沒有學位,沒有大師傳授。
職業拳手、貨車司機、建築師。
清水混凝土、光線、水與木頭。
旅行,造就了人
我仍舊探訪著世界上的城市,穿梭漫遊在大大小小的通路與街道,
一再地行走、逗留在綿延不絕的巷弄裡而留下我的足跡。
緊張與不安當中一個人迷失在不知名的地方,因著孤獨而感到嚴苛、迷惘,甚至不知所措。
但總是能在那當中找出一條活路,順利地全身而退,並繼續邁向下一個旅程。……
我的人生也可算是一段旅程吧。
在沒有接受專門教育的狀況下而志向建築這件事情,
就如同獨自在緊張與不安下迷失在一個陌生地方一樣。
然而像現在這樣回過頭來看,我寧可將那視為是因在那苦難中以體驗作為食糧,
自己才得以一直生存到現在。
旅行,也造就了建築家。
2007年7月2日 星期一
閱讀。學蓋茲用創投做公益
七月 02, 2007
本篇文章摘自: 商業周刊第 1023 期
作者:曠文琪
交出趨勢科技執行長大位後,張明正花了兩年時間摸索第四度創業,
他選擇投入剛萌芽的社會企業,並找到了自我。
趨勢科技董事長張明正,又創業了!創業前,
他準備了兩年,還參加面試!
「你為什麼要做社會企業(Social enterprise)?」「為什麼不捐錢就好?」「你有多大的決心?」。二○○六年八月,在美國加州一個簡單的辦公室裡,張明正與妻子陳怡蓁並肩而坐,會議桌對面的人尖銳並如連珠炮般,丟出一個又一個的問題質問。張明正表情嚴肅,字字斟酌的,清楚描述對未來的夢想……
爭取社會企業學習機會 大老闆努力準備兩年
這裡,是由惠普創辦人惠烈(William Hewlett)以他與妻子為名所成立的William and Flora Hewlett基金會,每年只提供約二十個名額,訓練做社會企業的人才,並且到非洲等地實地考察。兩個動輒談判訂單金額上億的創業家,為了爭取這個名額,緊張惶恐如第一次面試工作般,只因為,「社會企業的個案經驗太難求,我們非常渴望。」張明正說。
社會企業(Social Enterprise),是張明正這次創業的目標,這是他一生中的第四次創業,張明正在第三次創業才成立了趨勢科技。
社會企業是目前全球熱切討論的新議題。根據英國貿易及工業部所定義的社會企業,雖然本身是企業的型態,而且要有獲利,但主要目的是改善社會,盈利是用來投資於企業本身或社會,而非為了替股東謀取最大利益。
最標準的例子,就是剛獲得諾貝爾和平獎的尤努斯。他所創辦的鄉村銀行,給窮人貸款,銀行本身可以獲利回收,但是也有效率的解決了孟加拉的窮人問題。
尤努斯帶來的觀念是,一個肩負社會責任的企業首先要盡可能地收回成本,然後才能談到更多的慈善和社會責任。 「這次創業,是要跟著我到最後的,我還要讓它可以IPO(首次公開募股)上市!」「現在有種又有一波要上來的感覺,很興奮!」透過越洋電話,人在美國的張明正興奮的說著。
兩年前把執行長位子交棒出去後,這一年,張明正淡出舞台,不再跟媒體接觸。他說,「因為,我每天都在改變,都在摸索……」
「我這兩年其實想了很多,企業只向股東利益負責就夠了嗎?.應該還要對社會負責吧?」「過去我們花這麼多的資源,犧牲了這麼多,只是成就一個企業,到底值不值得?」張明正訴說。「我覺得做這個(編按:社會企業)能夠解答我的疑惑。」
不過,為了找到這個答案,張明正足足花了兩年的時間。
值得的是,他在尋找答案的過程中,也意外尋找到自我。
故事從二○○四年的一場頒獎典禮開始。「大家注意看,我數1、2、3之後,這東西就會黏在我手上,」透過頂尖財經媒體CNBC的全球轉播,全球觀眾都看到剛得到亞洲年度創新人物獎的得主——張明正,竟然用右手拿起剛出爐的獎座,開始變起魔術,當「1、2、3」數完,他猛地鬆開右手五根手指,獎座真的黏在手掌上沒掉下,台下掌聲響起。
觀眾們不知道,這是張明正最後一次在公開場合以執行長的身分變魔術了。喜歡變化的張明正在趨勢業務成熟穩定後,○四年十一月,宣布把執行長之位交棒給陳怡樺。
勾勒新事業方向 要獲利,還要活一兩百年
「雖然有心理準備,到實際退下來的時候,還是差別很大。以前一年的行事曆都排好,但是現在一個月後會怎樣都很難預料,那會讓人慌的。」「我就想,很多大老闆不是退休後就先跑去做創投或投資嗎?我有管理專業,去投資應該沒問題。」 結果如何?「哈哈,很慘!這根本是不理性的市場,不是你以為有能力就可以的。」張明正歷經半年的股票投資,最後認賠出場。
同時間,張明正也問自己,為何不就單純的享受半退休的生活?「但我總覺得不夠,不滿足,」
怎麼會這樣?為了尋找答案,「我就跑去禪坐,一天八小時不說話去反省自我,大量閱讀心理學的書,去跟認識的心理醫生一直聊,試圖找出,自己想要過什麼樣的生活?」
「哈哈,這兩年,我最大的收穫是認識自己。」
「我想要跟一群有快樂與愛心、很聰明的人,一起追求一個理想,那才會有熱情,人要對一件事情有熱情,才可能做得好。」張明正說到這,忽然想到,這似乎是當年趨勢創業成功的原因。「不過,只追求商業利益對我而言,已經不夠了。」
「我看『辛德勒的名單』,哇!那就像鏡子照到我的心情,人生可以追求的是比財富更多的。」同時,張明正看到微軟創辦人比爾‧蓋茲(Bill Gates),宣布退休後將要投入慈善基金會,要以有效率的商業管理來經營非營利組織。現在,全球給予這種有營利經營能力,而又能回饋社會的組織,命名為「社會企業」。張明正未來的道路慢慢點了出來。
他也要發揮自己的經營能力去做公益,「我只是對自己誠實點,你也別說我是好人或是善人!」張明正說。
找到了方向。張明正跟妻子陳怡蓁在全球奔波,他們跟企管大師彼得‧聖吉討論社會企業的未來,去日本與菲律賓考察,到台灣的庇護工廠看實際操作,最後站在由美國惠普創辦人惠烈所成立的基金會辦公室,接受嚴苛的面試。 在一次一次的訪談與觀察中。張明正勾勒出新事業的明確未來。他找到志同道合的知名作家王文華作為創業夥伴。把新公司取名為「若水」,引自道德經中的「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
王文華解釋,以有限公司模式成立的若水,定位如慈善創投,協助投資符合社會企業定義的公司成立外,還會免費提供一些非營利組織做顧問諮詢。甚至,如果若水本身看到合適的型態,也可以自己成立社會企業經營。
張明正談起未來滔滔不絕,「我們可以培養台灣失業人才輸出,透過網路教導全世界中文,」「又或著,大家都說可可油最健康,但是很難買到。我可以透過在菲律賓的關係,去輔導與投資那邊的弱勢族群成立通路,然後行銷到全世界。雖然,回收時間會慢很多,但是,卻是真正可行並且能解決窮人問題的模式。」
然而,獲利也是公司重要目標。「我最後的目標還要讓它變成IPO呢!為什麼做公益非得要苦哈哈?我要給他們很好的薪水,我就是要建立一個典範,讓這個企業可以活一兩百年!」
問張明正擔不擔心,別人會挑戰若水只是個披著公益形象表皮的企業而已?他說,自己的界線很清楚。「我現在評估要不要做一件事情的第一考量是社會貢獻與意義,第二,才是獲利,」「唉呀!我不Care,日久見人心。」
「我認同若水本身就是個社會企業,而且應該被鼓勵,這與國外綠色創投的概念也很像。」政大EMBA非營利組織召集人黃秉德說,但他也預料,社會企業這個觀念在台灣還太新,張明正要闖出這條路,並不容易。
「當年我創趨勢時,大家也說不可能……」張明正大笑。如果真要說有擔心的事情,就是找不到志同道合的創業夥伴。 不過,若問張明正他目前如何給若水訂立目標,他也老實的回答:「這需要很有耐心,我的短期目標還無法量化,而是先在台灣找到對的人……,這個(指社會企業)太新。我那時搞趨勢也花了二十年。」
以前站在舞臺上 現在要幫助別人站上舞臺
他的確還一直在摸索中。張明正接受《商業周刊》 三次電話越洋專訪。第一次他談自我探索,第二次談的是他對新事業的想像。第三次則是意料之外的,是他主動打來,只為了回答一個記者先前問他的問題。
電話那頭的他剛從歐洲抵達美國。一下機,他打了通電話來,迫切的說著:「妳問我對這件事情承諾有多深?我在坐飛機回來的十一個小時裡,很認真的想了想……」
張明正是這樣說的:「為了要做這個,我覺得自己也在Transform(變身)。從習慣爭到不爭。以前我在商業環境就是要爭,為了效率可能犧牲了子弟兵。我談Leadership(領導力),就是有魅力,讓別人做我想要他們做的事情。但是在這邊,我不能再用同樣的方式。我必須要傾聽被幫助的人,這樣,大家才會有熱情把事情給做好。」
「從站在舞台上,但現在要準備幫助別人站上舞台,不容易。」
最難的呢?「是自省,比如說,我做公益,但別人不做,我若認為別人不認同自己,是不對的。或是我做了很棒的事情,很驕傲,那就很容易路越走越窄。」
琢磨自己自覺的力量,張明正形容自己是把心敞開了。他的轉變看在妻子陳怡蓁眼裡,她說,「這兩年,他讓身邊的人覺得很輕鬆。」
對話最後的結尾是,「這條路走下去,我知道自己不可能再回到過去的Business了。我不知道這樣算不算Commitment(承諾),但是我不斷在準備,在改變。」
這個總被人說童心未泯的企業家。這次,靜下心來,嚴肅地準備對他自己的人生,希望施展另一個大魔術。
2007年6月27日 星期三
閱讀。輟學孩子的島嶼天堂
六月 27, 2007
轉載:【台灣立報/教育專題/2004.06.11】 編譯:陳安之、賴明芝對那些剛來到日本鳩間島的孩子而言,那段下課鐘響後,一直到日落呼喚他們回到養父母家之前的時間,實在是一天之中最有魔力和迷人的時光。
這些孩子不管颱風逼近的警告,或者,根本是衝著這個警告,照樣往海邊跑,在那裡,他們游泳、跑步和蒐集貝殼。等到天都黑了,才會慢慢地晃上岸。隔天早晨,一個女孩在班上報告時說:「這實在很有趣。」
拒絕上學的孩子
這些孩子在來到鳩間島,進入當地小學和國中念書的孩子之前,很少有機會能夠體會到快樂的滋味。事實上,鳩間島上的孩子正代表日本當前日漸嚴重的社會問題之一,也就是,拒絕上學的孩子。
對於孩子不上學的家長而言,日本的小學和中學並不會採取懲罰性的行動,事實上,只要他們按照法律規定辦理登記入學手續就會畢業。結果,2002年,全日本有131000名兒童人口,中學部分,有近3%的人不去上學。根據日本不上學的定義,只要一學年裡頭出現30天以上曠課情形的學生,都算在內,而今年得到芥川文學獎(Akutagawa Prize)的金原瞳(Hitomi Kanehara)也是其中一人,這位文壇新星幾乎是不上學的。
小島撫慰孩童心靈
在許多想要讓這些輟學兒童重返校園所設計的課程中,鳩間島的案例可說是最不尋常的一個。過去幾年之中,來自大阪或是東京都會區的兒童,紛紛離開家鄉,跑到這個離家1200哩,位處東海的小島,在這裡,海灘、木瓜樹以及慈愛的老人們,有助於治療這些受了傷的心靈。
學習目標和鳩間島社區結合的目的就是為了生存。幾十年前,鳩間島全盛時期的人口有600名之多,後來,鳩間島的居民紛紛搬往更大的地區生活,年輕人尤其如此。20幾年前,當最後一個在鳩間島出世的孩子也搬離島後,這個向來以渡船做為對外運輸工具的小島,開始面臨完全消失的風險。
就像其他許多的日本村落一樣,學校是當地社區生活的核心。沒有學校,沒有孩子,鳩間島只剩下連樹木和灌木都對付不了的老人,慢慢地,這些熱帶植物將吞沒島上的馬路和房子。
和幾個老人坐在樹蔭下的加治工勇今年50歲了,他說:「如果沒有孩子,這個島就不能算還活著。」
學校和島互相連結
所以,現在幾個年紀大的島民扮演起養父母的角色,收養那些來自問題家庭或是在學校遭到欺負事件,甚至是無法適應日本嚴謹的學校教育的孩子。有了這10名學生、9名老師和39名當地居民,學校和島民彼此相互支持。
最近一個早上,新學期就在校歌聲中展開,伴隨著天花板上6支正在運轉的電風扇,黏乎乎的空氣,到處瀰漫。在僅有一層樓的校舍後面,矗立著一座花了20萬美元蓋好的體育館;校園裡,有一隻山羊正在吃草,這隻山羊毫不知情地被慢慢養胖,等到6月的運動會來臨時,牠將成為運動會冠軍的獎品。校園再過去一點,就是大海了。
這10名學生被分成兩部分,其中,8名小學生在一間教室上課,另外2名國中生則是在另外一間教室上課。大部分的孩子看起來和平常的孩子沒啥兩樣,但還是有幾個孩子露出受傷孩子才會有的驚恐眼神。多數孩子在4月新學期展開時,就已經登記入學,截至目前為止,他們都還正常上學。
閱讀。舒國治京都遊賞十帖
六月 27, 2007
舒國治--京都遊賞十帖(轉錄,人間)
南禪寺南邊的琵琶湖疏水之「水路閣」,沿著這條九十多公尺長的水渠散步,水流湍急,撞打出極鮮翠的氣流,加上旁邊山上的樹林,此地亦成了我「氧氣之旅」的佳處。最大片的林中漫步,則是在奈良公園。...京都周邊的山雖不高,但植被太厚,水谷穿梭蜿蜒,氣水宣暢,霖澤廣被,令京都無處不青翠、無翠不光亮...當然我去京都,也為了走路。即使各處古寺、名所皆不進,僅僅在路上胡走,我亦要說京都是極佳之城市。二年坂、三年坂、寧寧?道、石塀小路、下河原通、哲學?道等等名路,固教人總走不厭。南禪寺參道向西出「南禪寺總門」那一條路(其間有瓢亭等)。東大路通以東的春日北通、向東直抵金戒光明寺的山門,亦是我常走之路。
京都遊賞十帖 舒國治/文 (20051230)
1唐詩景意
遊人至京都,多為賞看寺院。「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樓台煙雨中」,在今日,惟京都可以寫照。 我們於古代風景的形象化,實有太多來自唐詩。 因唐詩之寫景,也導引我們尋覓山水所探之視角。 又有一些景意,在京都,恰好最宜以唐詩呼喚出來。如「晚來天欲雪,能飲一杯無?」;或如「旅館誰相問,寒燈獨可親」、「旅館寒燈獨不眠,客心何事轉悽然」。乃前者之盼雪,固我們在台灣無法有分明之四時、不易得見;而後者之「旅館」辭意,原予人木造樓閣之寢住空間,然我們恁多華人,竟不堪有隨意可得之木造旅館下榻,當然京都旅館之寶貴愈發教我們疼惜了。 許多古時設施或物件,他處早不存,京都亦多見。且說一件,柴扉。王維詩中的「日暮掩柴扉」、「倚杖候荊扉」、「倚仗柴門外」在此極易寓目。
京都之花,亦是一勝。自古不僅騷人墨客,便是市井民眾亦頗得賞花之樂,乃京都四時分明,每一季有其特開之花。春天之櫻、秋天之紅葉原不在話下,太多遊客為此而來;至若四月靈鑑寺的椿,五月平等院的杜鵑,六月三室戶寺的紫陽花,七月養源院的百日紅,一月北野天滿宮的梅花,太多太多,然門外漢如我,往往過眼煙雲,不怎麼得賞嘆情趣。倒是「花」這一概略物,隱約令我與京都生了莫名牽繫,並且頗可以古詩繫之。「春城無處不飛花」這一句詩,奇怪,端的是予我京都的感覺。當然,京都原是一個花城。什麼「落花時節又逢君」,什麼「去年花裡逢君別,今日花開又一年」,再就是「花近高樓傷客心,萬方多難此登臨」或「花徑不曾緣客掃」等等諸多「花景」,俱皆極合於京都,又皆極美矣。
2稻田
這亦是一個有稻田的城市。京都府立植物園跨過北山通,向北,走不了幾分鐘,便是稻田。嵯峨野清涼寺與大覺寺之間,亦多的是稻田。奈良的「唐招提寺」,牆外不遠便是稻田。大原的稻田,竟是一片片的列在山上的坪頂,即使闢墾艱辛,也努力維持。稻田能與都市設施共存,證明這城市之清潔與良質;也透露出這城市之不勢利。四十年前台北亦早已是城市,卻稻田仍大片可見,何佳好之時代,然一轉眼,改觀了。
3橋景與川景
我去京都,為了小橋流水。巴黎的塞納河很美,但那是西洋的石垣工整之美;東方的、比較嬌羞的河,或許當是小河,如祇園北緣的白川,及川上佇立的鶴,與那最受人青睞的「巽橋」,及橋上偶經的藝妓,並同那沿著川邊一家又一家觥籌交錯、飲宴不休的明滅燈火店家。夜晚的白川,是祇園的最璀璨明珠,稱得上古典京都酣醉人生的寫實版本。又白川稍上游處,與三?通交會,是「白川橋」,立橋北望,深秋時,一株?曲柿子樹斜斜掛在水上,葉子落盡,僅留著一顆顆紅橙橙柿子,即在水清如鏡的川面上亦見倒影,水畔人家共擁此景,是何等樣的生活!家中子弟出門在外,久久通一信,問起的或許還是這棵柿子樹吧。
另外的小橋流水,如鴨川西側的高瀨川,只是近日旁邊太過熱鬧。或如上賀茂神社附近的明神川,及川邊的社家。 我去京都,也為了大橋流水。子在川上所嘆的「逝者如斯夫,不捨晝夜」,我人在台灣不易找到這樣的河與這樣的橋。而京都卻不乏,且它原就稱川,川水淙淙,長流而不斷,你能在大橋上佇足看它良久。白日好看,夜裡亦好看。這些大橋不因過往的車輛造成你停留的不安,便好似這些大橋原是建造來讓人佇停其上一般,且看橋畔的欄杆便削磨得教人樂於扶倚,
不論是三?大橋(鴨川)、是出雲路橋(賀茂川),是宇治橋(宇治川),或是那古往今來受人留影無數的嵐山渡月橋(保津川)。 橋頭便有小店,緊鄰川水,何好的一種傳統,教人不感臨川的那股淒涼。電影「宮本武藏」中,武藏與阿通相約三年後會面的「花田橋」,橋頭一小店,阿通便自此在店打工;這橋與店,今日的「宇治橋」與橋頭的「通圓茶屋」,其不依稀是那景意?而「通圓茶屋」門前立一牌,似謂宮本武藏曾在此停留過。
4氧氣之都
為了氧氣。京都東、西、北三面的山皆密植杉樹,不惟水分涵養極豐厚,使城中各川隨時皆水量沛暢,氣場甚佳,且杉檜這類溫帶針葉樹種,單位密度極高,保擁土水最深濃,釋出氧氣最優,我在京都總感口鼻舒暢。而我最喜在下鴨神社的??森、賀茂川岸邊、嵯峨大澤池畔以及鞍馬山的森林等地漫步並大口深吸氧氣。南禪寺南邊的琵琶湖疏水之「水路閣」,沿著這條九十多公尺長的水渠散步,水流湍急,撞打出極鮮翠的氣流,加上旁邊山上的樹林,此地亦成了我「氧氣之旅」的佳處。
最大片的林中漫步,則是在奈良公園。可自猿澤池始,向東,取有參天大樹的路徑而行。經過建在林子中的「江戶三旅館」,續沿春日大社的參道東行,於「春日大社神苑」附近北行,經過了「古梅園」墨莊,至「二月堂」,可稍憩也。台北人出到外國的城市觀光,常感到興高采烈,有一部份原因來自異國城市的佳好帶氧度。須知台北的帶氧度一向偏低。京都周邊的山雖不高,但植被太厚,水谷穿梭蜿蜒,氣水宣暢,霖澤廣被,令京都無處不青翠、無翠不光亮;即不說自然面,便是京都的人文面,各行百工臉上精神奕奕,亦是帶氧度極高的城市。
5即睡覺亦最佳
我去京都為了睡覺。常常出發前一晚便沒能睡得什麼覺,忙這忙那,打包乘車赴機場,進關出關,到了那裡,飛機勞頓,已很累了,雖還趁著一點天光,在外間張望窺看,想多沾目些什麼,卻實在天黑不久便返旅舍,已有睡覺打算,一看錶,才七、八點。左右無事,睡吧。 第二天。由於前夜早睡,此日天沒亮已起床,也即出門,四處狂遊,至天黑已大累,不久又睡。待起床,又是天尚未亮。
如此兩、三日下來,睡得又多、又早、又好,整個人便如同變了一個人。精神極好,神思極清簡,只是耗用體力,完全不感傷神。便這麼玩。 每天南征北討,有時你坐上一班火車,例如自京都車站欲往宇治,明明只有幾站,二十多分鐘的短程,但只坐了一、兩站,人已前搖後晃,打起瞌睡來,坐著坐著,愈發睡熟了,幾乎醒不過來,實在太舒服了,突然睜開眼睛,只見已到六地藏了,急急警惕自己馬上要下車了,但仍然不怎麼醒得過來,唉,索性橫下心,就睡吧。便這麼一睡睡到底站奈良,不出月台,登上一輛回程之火車,再慢慢往回坐。
6如夢似幻電影中
說到重溫電影中的古代境況,亦是在京都極有趣的經驗。不審庵西面的本法寺,從來不見書上提過,我亦是某次不經意的來到,黃昏時的荒疏蕭瑟,便有溝口健二電影中的淒淒悲意。譬似說,「西鶴一代女」。有時你去到這樣地方,即使是不經意,所得之感受,較那些名勝、景點,更顯珍貴。 向西不遠處的本隆寺,倒常被提,雖更有名,景卻平平。也可能因它更具重要性,常常修整,變得平庸了。而本法寺形同荒頹,倒因此更加迷人了。
京都各處隱藏著這種沒有名氣、卻極富古時魅力的小景,如三?通、東大路通以西的「大將軍神社」,深秋的參天銀杏,金葉閃閃,沙地空淨,黃昏時乍然見之,竟教我徘徊良久。便是繞看它旁邊的三?保育所與兒童公園,也感到入眼怡悅,早把適才所逛不遠處之「籠新竹器」、「一澤帆布」名店感受拋得乾淨。 這也是為什麼我要在鞍馬寺通往貴船神社這一段古老杉樹森林中遠足一段,令自己像是置身黑澤明電影「踏虎尾之人」中源義經與弁慶等義士避仇逃難翻山越嶺所經的森林路徑。
事實上,京都根本便是一座電影的大場景,它一直搬演著「古代」這部電影,這部紀錄片。整個城市的人皆為了這部片子在動。為了這部片子,一入夜,大夥把燈光打了起來,故意打得很昏黃,接著,提著食盒在送菜的,在院子前灑著水的,穿著和服手搖扇子閒閒的走在橋上的,掀開簾子欠身低頭向客人問候的,在在是畫面,自古以來的畫面。
我們每隔幾年來此一次,像是為了上戲,也像是為了探看一下某幾處場景是否略略做了更動。在有月色的宇治川南岸土堤上清夜散步,發現已散戲了,人都離去了,只你一人,透過樹梢可窺鳳凰堂一角。再不就是看往川上,波光粼粼,與橘島上靜悄悄的松樹與地砂。十多年前,我第一次來到京都,嚇到了,我張口咋舌,覺得凡入目皆像是看電影。
順著街道走,見一店有工匠低頭在削竹器,屋角昏暗處坐一老婦,哇,多完美的構圖。接著一店在包麻糬,粉撲撲白皮中透出隱約的豆沙影子。再走沒幾步,看到著和服女將(女掌櫃)至門口送客人,頻頻鞠躬。一直往下走,到街底,一彎,又是一巷,燈光依稀,仍是一家一家的業作,或是各自有各自的營生。有的撈起豆腐皮(「湯波半」),有的鐺鐺鐺的敲著,把刀刃嵌入木柄裡(「有次」),有的疊起剛才打造出來的銅質茶筒,鐵色渾凝(「開化堂」),亦有登梯將高處的檜木洗面桶取下(「??源」),有的店裡陳列一雙雙帶竹皮的筷子(「市原平兵衛商店」),有以鐵線編折出網形的食器(「和金網」)……我可以一直往下看,真就像看電影,只要我的攝影機不關。
一個像你在看電影的城市。說來容易,但世界上這樣的城市,你且想想,不多。 試想一個來自休士頓這種沒有一處有電影場景魅力的城市的人,乍然來抵京都,他會有多大的驚奇!或許他會說:不可能,除非是夢。 假如你喜歡看電影,那京都你不能不來。 若你喜歡吃好吃的,喜歡享受慇懃的服務,喜歡買質地佳美的東西,京都固好,然不來還猶罷了;但若說看,像看電影一樣的看,則全世界最好的地方是京都。 這便是為什麼我這個既不買、也不需服務、甚至也不特別去吃的門外漢卻說什麼也要三次五次十次二十次的來到京都,幹嘛,看。
7.山門點題
有些寺院未必能進,看山門便好;如嵐山渡月橋頭的臨川寺,常年大門緊閉。有些寺院不甚有名,卻山門依然很有看頭,如出町柳駅附近的光福寺。
至若嵯峨野的二尊院,山門前一段坡道,極是肅穆致遠,教人對寺內充滿想像;實則買了門票進去,竟不如何精彩,山門倒還好看些。法然院座落在山坡密林深處,陰暗中,遠遠一山門,頂為茅葺,似不起眼,走近一看,亦頗肅穆有威儀,門前一碑,謂「不許葷辛酒肉入山門」。
金戒光明寺那階梯高上、教人仰望不盡的山門。一九五一年「羅生門」在威尼斯影展得獎,算是日本電影首次受到西方注目,而片頭的超高極聳破敗山門,絕對有令西人咋舌驚呼之重要因素。最有趣的山門,是坐在京福電鐵這慢吞吞火車上,當經過「御室」站時,可望見北面那座巍峨莊嚴的仁和寺山門,那份驚艷,竟來自這一節極其小市民的電車上。故瞥一眼山門,算是點題,便已很好。
譬如多年進一次龍安寺,不僅咀嚼那「枯山水」石庭,重新沉吟那十五塊石頭何以如此大小、如此配置,更懂得注意那堵做為背景的自然褪色、卻神龍飛揚的灰黑斑駁長牆。牆面之褪色,雖說距我第一次看,才十幾年,卻也有些微的剝落。若與一九四九年小津安二郎的「晚春」中所見相對照,則已顯甚大之不同矣。
8.牆外遠處,求其約略神韻 於門外漢言,寺院之最美,在於古寺形制之約略,如山門之角度與框廓感,如大殿之遠遠收於目下的景深比例,如塔之高聳不可近視之崇仰意趣,如牆之頹落之綿延遠伸,甚而如樹之虬曲於寺內方正建物相對下之不規則……凡此等等,未必在於大殿斗拱之嚴謹精巧、所供佛像金漆之工藝華麗等細節讚賞。及於此,則進寺院往往僅作粗看,便已私心甚樂,從來不存登堂入室之想;譬似那些在特別季節才短短開放幾日的一些堂奧,說什麼狩野派的「襖繪」(紙門上的圖畫)、說什麼小崛遠州的枯山水庭園、說什麼誰誰誰的茶室,門外漢如我固也曾買票進去看過幾處,終只是感到不怎麼收於心底,逐漸也就不怎麼進去了。
許多寺院之不緊連著進,非為惜其門券也。須知門券之設,隱隱有教人專注此一場所之細審慢詳的意思;倘要匆忙求個概貌(不少觀光客只能如此),往往看過隨即又飄散了,還不如不進。 而又因門券之設,不免教人對之有較高的期盼;若進門一看,並不契合己意(或是景物委實不佳,或是自己未窺堂奧),反多了一分不滿。此便是京都「門券情結」之情況一般,多半發生於欲在三數日之間廣看眾多寺院的趕景遊客身上。至若門外漢者,並無意進某寺特別盯著某樣國寶凝視,只求遊神於美景之延展或建物之佳廓,眼如垂簾;則自無考慮門券的問題。 說到花了錢卻不值得,的確亦有。明神川附近社家,有一「西村家別邸」,門券五百,未必有啥可觀。
銀閣寺旁的「白沙村莊」,需費八百,也無甚出奇。「落柿舍」,頗有一襲氣質,但牆內實太小,所費雖只一百五,實則站牆外瞻仰更好;真進去了,一分鐘後,便已找不到東西可看,只好出來,弄得像是極沒意思。西面的「常寂光寺」,門票三百,太廉也,乃門內太有可看。其北的「二尊院」,入門五百,卻不及「常寂光寺」十一。不花錢的,亦不乏佳所。「涉成園」便是(但要樂捐),園內亭橋頗佳,卻無遊人,更是不收錢的好結果。
「東福寺」,牆外的臥雲橋,不花錢,未必遜於花錢方能見得的通天橋。三年?旁的青龍苑,山石嶙峋,池泉清美,山上山下幾座茶室,任人遠觀不收費,依然是極佳之景。 京都的屋頂,亦是其風景絕頂資產,櫛比鱗次,綿延不絕,人在高處稍眺,便立然可嘆此等天工造物之奇。溝口健二一九五三年的「祇園子」,片頭便是自高處緩緩pan攝東山左近屋頂群落,其間若有高聳物,塔也,完整古意的絕美城市!然自傳統町家減少後(雖然,仍保持二萬多家之數),黑瓦為西洋樓房平頂取代,固深可惜,終究是拜寺廟眾多之賜,屋頂壯觀之景依然稱夥,堪慰矣。
9.交錯跳躍來玩
遊客如只待五、六天,嵐山需一日。東山需一日。祇園加上四?、烏丸與鴨川、御池通所夾之商業中心也需一日。西北角的金閣寺、龍安寺、仁和寺也需一日。 但這些區域,皆不宜全天只專守一地也,應該採跳躍之法來遊。如金閣寺遊完,再返回市中心遊三条、寺町等商業區。或是遊完南禪寺,並不接著遊永觀堂,而是向西往岡崎看看現代化的博物館,如此間錯的來看,才不致有「每個寺院都近似」之感。
若我建議,你每次的五、七日之遊,寺院最好不超過七、八個。若你是第一次去,不宜錯過的是:南禪寺、銀閣寺、大德寺、金閣寺、龍安寺、天龍寺。或許再加上奈良的法隆寺、唐招提寺。 若你是第十次去,太多的寺院皆去過了,你可能隨興的進一下高台寺(倘在東山)。至若在哲學?道,可能進一下法然院。若在嵐山,可能進一下常寂光寺。若在衣笠,可能進一下等持院。若在宇治,可能進一下平等院。 要之,應當如同京都市民一樣,每次只專心去一所在,好好咀嚼,而不是匆匆將幾十處地景趕完,以圖日後有「我去過了」憑藉。
10.長牆之古代迷宮
當然我去京都,也為了走路。即使各處古寺、名所皆不進,僅僅在路上胡走,我亦要說京都是極佳之城市。二年坂、三年坂、寧寧?道、石塀小路、下河原通、哲學?道等等名路,固教人總走不厭。南禪寺參道向西出「南禪寺總門」那一條路(其間有瓢亭等)。東大路通以東的春日北通、向東直抵金戒光明寺的山門,亦是我常走之路。 御池通以北、烏丸通以東、丸太町以南這一塊商業區(有「一保堂」、「本家尾張屋」、有家具街夷川通等),雖然店鋪處處,卻也宜於走路遊目。 京都有我認為舉世最佳的陪伴人走路獨絕屏障景,即長牆。此長牆常是土牆,色最宜人,質亦教人覺著舒服,能在此牆下行路,總希望能走得久一些,別那麼快斷掉才好。
牆有時太過教你著迷了,竟連牆內的寺院也不想進了。便因有牆,京都的夜晚變得更美,更富氣韻。而月圓之夜,恰也因地面有長牆與之相映,使月不致孤懸也。 京都另一最大風景資產(除了山門),是長牆。人依傍著它踽踽行走,似永走之不盡,此種寬銀幕畫面,是世上最美的景。而自己這當兒的沿牆漫步,得此厚堵為屏,心中為之篤定,非同於跋行曠野荒原之空泛無憑藉也,即此一刻,正是最暢意卻又最幽清的情境。便因這無數堵的牆、直統統的到底、卻一轉折又是重新的無盡,便教西方千百雄麗城鎮無法與京都頑頡,也令京都在氣氛上堪稱舉世最獨一無二的城市。
牆之延伸,廓出了路徑的模樣。愈是土屑樸厚、悠悠無盡的牆,愈將一條原本無奇的路塑成了古意盎然的絕佳幽徑。而這樣的牆路,不僅自己走來愉悅,即觀看其他路人(如躬背的老嫗,如打傘的少女,如騎車的學子)沿牆經過,亦是教人興奮莫名的好景。 牆之佳處,常不在白日,而在夜裡。乃此刻光線微弱,人僅需得那依稀之意。牆之佳處,也常在雨中。夜晚與雨中,恰也正是閒雜人最不見之時,也正是門外漢如我最喜出沒之時。
我於牆之喜愛,極可能來自幼年臺灣各處皆是日式規劃下的巷牆,加上兒時看日本劍道片、忍術片,戲中人總在黑夜牆下殺鬥,時而沿牆追打,突一轉入巷子,又遇伏兵,接著再殺。這些牆,竟然是那麼多驚險劇情的托襯屏障,何等的天成,何等的神筆!當年心道:日本怎麼會有如許多的長牆?這樣牆曲牆折、牆夾來牆夾去的所構成之迷宮,教人夜晚怎麼敢走路呢?而要是犯了仇家,如何能逃過他的圍堵呢? 如今,這些幼年銀幕上所見的牆,竟已可以撫在我的手下、賞嘆在我的佇足中、並讓我無盡的沿著它緩緩蕩步。
日本夜晚,有一種極其特殊的氣氛;即我們小時候自電影已然有此印象。而此特殊氣氛,主要來自日本之建築與市街格局。 小時候見一曲名,謂「荒城之月」,心道:極合也。壓根便將日本長牆、日本屋瓦、甚至夜色、甚至日本淒淒笛聲等等剎的呼喚出來。 牆之美,常在於泥色單素無華,也在於一道到底、不嵌柱分段。名所的牆,未必雅美於尋常家牆,乃它常常修葺也。
小津安二郎的「彼岸花」,有一、兩個京都鏡頭,並不用在名寺名景上,但眼尖的京都迷,仍可見出是高台寺左近寧寧?道與其旁的石塀小路。如何看出?乃垣牆莊美也。 寧寧?道,不愧是東山最典雅的一條小路,尤其深夜行走,更是清麗醉人。那些下榻附近旅館(如「元奈古」、「花樂」、「松春」、「川太郎」、「祇園佐?」、「京?宿 坂?上」等)之人,深夜散步回家,那種感覺,教我羨慕。此處的牆瓦人家,最把京都佳良日子呼喚出來。豈不見料理店稱「高台寺閒人」者?與寧寧?道平行的西面一條路,是否叫下河原,有名店「美濃幸」、「鍵善良房」等,亦是值得漫步。此二路之間夾的石塀小路,更是不可忽略。 京都之夜,常常教人不捨。不惟牆美,不惟月清,更有一原因,是日本的治安極好,你在別的國家不夜遊的,在此也禁不住往外探看一下。 嵯峨野充滿著寧靜的牆,不論是寺院或人家。
大覺寺、清涼寺與落柿舍附近,多的是好牆。最主要的,此處人煙較稀落。 方廣寺的「石垣」,是雄偉的牆。三十三間堂大殿的某一面側牆肅穆精美,木窗緊閉,綿長完整,每年舉行一次射箭比賽,這面長牆,最是好看。我嘗想,電影若以之入景,必極典麗;果然內田吐夢一九六四年「宮本武藏 一乘寺?決鬥」用到了這面牆。 山科的醍醐寺,買門票入寺,沒啥意思,但它的牆,倒是頗值散步。 東福寺則不同,不但寺內好看,寺外的牆亦是最絕。臥雲橋北面走到南面,由同聚院走到芬陀院,再走到光明院,無盡的牆,無盡的年代。紅葉的季節,人人湧進寺內,在通天橋附近嘆賞楓紅,而我竟沿著這些沒來由的牆像迷了路般的走著,待想起還有紅葉要看,竟然天色已暗了。
冬日,天黑得早,在「一保堂」附近的寺町通逛街,幾家店進出,乍的已天黑了,有時還飄起了小雨,向北走著走著,發現自己竟沿著「京都御所」的長牆而行,哇,多好的風景,平日在炎陽下,它是多麼教人不耐。 深夜在先斗町、木屋町喝酒後出來,感到這些小街窄巷燈火人家喧囂不已,很是沒趣,此時突然令自己沿著「御所」的牆或是「二条城」的牆散步,最是有良夜之嘆。 金戒光明寺與真如堂之間,散列著無數寺院,如西雲院、松林院、龍光院、永運院等,在這些高高低低,坡階起伏的院與院所夾之牆海中漫步,頗有一襲尋尋覓覓、曲徑通幽之感受。此區可說是白川通西面的高坡之遊覽;白川通以東,則是哲學?道平地水畔之遊覽。兩者情調不同,可以互參交錯來玩。 最美的牆景,莫非奈良「二月堂」走下來,往大湯屋方向,下坡處的幾面院牆,那股泥黃,那份曲折角度,那種永遠不見閒人之寧靜,而我何其幸運竟然在此經過。
老房子。老房子俱樂部
六月 27, 2007
老房子俱樂部
老房子就是老房子,永遠改變不了,
就算是花幾百億蓋摩天大樓也得不到老房子的故事,
因為那是老房子獨一無二的歷史價值。.
如同屬於你個人的記憶寶盒,
沒有人可以取代,也無法複製。
潛在的條件:
台南府城=日本京都,『無論走到東西南北哪條路,都能發現許多極致美好的地方。一種非關繁華,也不屬於熱鬧的、安定而紮實的存在感。』日本京都當代作家壽岳章子在「千年繁華」一書中這樣描寫京都。
傳統的印象:
小吃跟古蹟,安平古堡加周式蝦捲、陳家蚵捲、安平豆花,再帶個蝦餅與永泰興蜜餞。
赤崁樓加度小月擔仔麵、義豐冬瓜茶、森茂碗粿,松村燻之味。
短促的包裝,將古蹟、小吃文化包裝成適合觀光客的[類夜市]區域,偶而再變裝為文化季之類的大拜拜!
台南的危機:
景氣復甦,房地產興起,文化建築保存的危機。曾代表台南地標的新松金樓、府前路的台灣銀行日治時期宿舍群、開元路橋旁的台鹽宿舍、萬昌街近開山路的50、60年代獨立洋房、神農街入口的老屋,都面臨了拆除的命運。
思考的矛盾:
台南老房子屋主並不願將上一代傳下的祖厝賣掉或拆除,但房子的維護與整修卻是保存的負擔;在不確定可以出租的情況下,多數的屋主選擇放著不管。當房子沒有人入住的情況下,屋瓦樑柱的損壞隨著時間日趨嚴重,最後往往只能以拆除收場。
台南的轉機:
台南有一群喜愛老房子的人,已經開始實現夢想。二手書店,餐飲空間、風格夜店、藝術與設計空間,都是台南老房子新創意的展現。將這些朋友聚集合在一起,建立『老房子俱樂部』的平台,來推動台南老房子的保存,使可以讓更多來台南旅行的人一起來加入老房子俱樂部的行列。透過平台來與老房子的屋主溝通,以較優惠之條件來承租老屋,也能讓想要利用老房子創意改造的朋友們,以較有利的條件來發展這些新的概念,不僅留下了老屋,也協助了這些創意的發展機會。